“2006年应届大学毕业生签约月薪近半低于1500元,新‘读书无用论’抬头。”“31.8%房贷族成‘房奴’,月供占收入的50%以上。”两则4月17日的“热闻”虽然似曾相识,却依旧激发了网友们的怨气与愤怒。
人们对应届大学毕业生“起薪越来越低,工作越来越难找”的特别关注,并不在于大学生群体的身份标志,而是在于就业市场。应届大学生基本还是集中了社会的优秀青年,如果连这样的精锐群体,都会遭遇求职无门,或者廉价到极点的无奈与凄凉,人们很容易产生“对比性遭遇”后的挫折和失落感——同病相怜,同悲共苦。
房贷族都是拥有相对稳定收入、社会地位中等以上的人,可“三成房贷族成‘房奴’,月供占收入的50%以上”的残酷现实,成为绝妙的讽刺。当初被“美国老太婆购房故事”所激励的国人都以为,贷款买房是幸福的开始,却没想到变成了梦想的结束。
无论是因为巨大落差而产生“读书无用论”的应届毕业生,还是工作多年被房贷勒紧了脖子的白领们,都沦落为一个“奴”字——“书奴”寒窗苦读,背了一屁股“读书债”,结果“一纸文凭闯天下”的美丽幻想,被残酷的就业事实冲击得稀里哗啦;“房奴”拼命工作,买完房子后发现以往的积蓄荡然无存,而此后的人生就此被“还债”套牢。
这种集体性的“被奴役状态”,恐怕不能简单归因于市场经济机制使然。市场经济并不会劫富济贫,但也不会必然地走向劫贫济富。笔者近日看中央电视台《对话》栏目,大连万达集团老总王健林再次坦承,目前的房地产行业是一个暴利行业,“暴利”这个词也可以套用在就业市场。许多企业以雇佣高中学历应聘者的薪水,对大学生求职者挑三选四,种种稀奇古怪的就业歧视层出不穷,就是因为缺乏一套即使无法使人变好、至少能让人不会变得更坏的相关制约制度。无论是早成国际惯例的起薪制,还是工会集体谈判机制、解雇赔偿机制,均无法在中国就业土壤中生根发芽。以“打杂的工钱”雇佣大学生,以“吃剩饭的资格”雇佣民工,不正是赤裸裸的资方暴力与暴利么?
尤为悲哀的是,“书奴”与“房奴”正在强化弱小群体对强势者的依附  |